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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辰光穿来穿去,走走玩玩南昌路

在上海,东西走向的南昌路是一条普通的路。它宽十四五米,东起重庆南路,西至襄阳南路,全长1690米,距离车水马龙的淮海路仅一箭之遥。

 

南昌路却又是一条不平凡的路。历经百年沧桑,它是一条有文化、有历史、有故事的路。“司空见惯熟眼去”,掀开南昌路的履历,却足以让我们肃然起敬——

 

陶而斐司路为今南昌路东端重庆南路与雁荡路之间的一小段,它是1902年法租界公董局越界修筑,最初名为军官路。1920年以法国军官陶而斐司之名改了路名,为陶而斐司路。环龙路为今雁荡路以西的南昌路大部分路段,亦是1912年法租界公董局越界修筑,以法国飞行员名字命名。1943年,汪伪政权接收上海法租界,将这两条路统一以江西省会南昌改名,从此称为南昌路

 
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距今整整115年的南昌路,是一部大上海通史的缩影。它连接着新旧两个社会—— 这里曾居住过中共创始人陈独秀、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毛泽东、国民党早期领导人陈其美,电影戏剧明星赵丹、叶露茜、应云卫、白杨、王汉伦、魏鹤龄等,文学界社交界名流徐志摩、陆小曼、傅雷、巴金、林风眠等等,也都是此处居客。南昌路47号建于1917年,一楼现在是上海科学家的纪念室,二楼走廊墙上挂着历届上海科学协会会长的照片。电影《建国大业》曾在这里拍摄。

 

小辰光穿来穿去,走走玩玩南昌路

2007年12月15日,上海,南昌路124-134号,138-146号,136弄1-16号原为花园别墅,砖木结构,1912-1936年建,新式里弄建筑,双坡瓦屋顶,南向设阳台。窗洞多做简化的古典样式窗套,强调水平向装饰线条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小辰光穿来穿去,走走玩玩南昌路

上海,雨中的南昌路夜景。

上海解放初,组织上为我父亲安排陕南邨某室为家。那时,我在茂名南路二小读书,中午在茂名南路一家集体制的食堂搭伙,平时氽米购面、拷油盐酱醋,如果走陕西南路的正门,要兜很大一个圈;如果走后门,从南昌路兜到茂名南路上,则可以减少一半路程。上海人一般喜欢穿弄堂,一图便捷,二图清静。我幼年在南昌路穿进穿出,它较陕西南路要窄近5米,是名副其实的“灰姑娘”。

 

那段南昌路地面,便是鹅卵石铺就的马路菜场,沿路两旁街面一字排开水泥柱,上面搭块木板,堆放各色蔬菜和鸡鸭鱼肉各类荤菜。那时凭票供应,老幼无欺。菜场的喧闹声从每天清晨四五点钟一直延续到上午十点过后,下午菜场则只开两张台子,其他铺位歇业。那时,学校下午三点就放学,这些木板台子便成了孩子们娱乐的场所。女孩子在台子上玩翻麻将,将一个小沙袋抛向天空,在它落地前4秒钟内做出将麻将反正的动作。理顺了,将沙袋抛起,将麻将抓起。谁先一把抓起所有麻将者为胜方。男孩子则在水泥台子上的两旁各搭两块砖,中间架一根竹竿,手拿光板乒乓板,噼里啪啦打起乒乓球来

 

小辰光穿来穿去,走走玩玩南昌路

 

破旧低矮的房屋与高贵华丽的公寓并存,曾是南昌路的一大风景。街两旁,破屋一间挨一间。除街中那条四五米宽的过道连通外面外,房屋之间少有空隙,你家挨着我家,东邻靠着西居。下午五点过后,上班族回家,“买汏嫂”们开始一天最忙碌的时刻,积水站旁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,邻居们为鸡毛蒜皮在门口拌嘴,喉咙稍大点,百来米长的整条街上便都能听见。不久,这段南昌路上陆续开出了酱油店、粮店和小百货店,有一户沿街居民还开起了家庭理发店,男的管理发、烫发、修面,女的管烧水、洗头和给小孩理发,分工合作,其乐融融。除了交少量营业税,营业开销充抵一家人的日常开支还绰绰有余。

 

从淮海路上的淮海坊后门出来,就是南昌路与茂名南路交叉路口,行人应该不难发现“淮海坊”三字。这是一个精致而内敛的上海梦的里子,是老上海典型的“新式里弄”。1927年10月,徐悲鸿住进这里的99号,他从法国学成归来,将画室设在三楼。这一年圣诞节,徐悲鸿的长子徐伯阳在这里出生。孩子满月时,郎静山送了徐伯阳金锁片。还是那年冬天,徐志摩与田汉、欧阳予倩成立了南国社,这个志在“团结能与时代共痛痒之有为青年”的组织,开始了它的生命。许广平在鲁迅去世的1936年10月也搬到了64号,不过她住在两楼,周建人夫妇住在三楼,不过之后他们搬去四明新村,三楼成了鲁迅遗物的存放地,大家所熟知的鲁迅的藤椅和他逝世后拓制的石膏面模,都放在这里。亭子间成了许广平整理鲁迅文稿的地方。不过,为了防止丢失,鲁迅的手稿还被藏在厨房墙角的煤堆中。在1937年后,“淮海坊”的居民猛增,一下子变成了430户,一共1909人。